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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巽 blog

如风之入物无所不至无所不顺 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在镜子前照照我们自己 Okay?  

2010-05-13 22:15:51|  分类: [晾晒心情]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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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约的地下铁里,一位大陆过去的男士,忽然发现有个小偷正把手伸进一位妇女的手提包中。他干咳了几声,以期引起那位妇女的警觉。不料那小偷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吓得他赶紧将视线移向别处。小偷见他如此,脸上闪现出狡黠与轻蔑,并趁势蹭到他身边,半偷半抢地把他的挎包也给“拿”走了。该男士一边压住砰砰心跳,一边心中暗自庆幸:还好今天包里没装多少钱和其他要紧的东西,一点小钱就当送给那小子了,破财消灾嘛。他娘的!

 

波士顿的一家中餐馆,这是一个十几年前从大陆过去的华人开设的。这天店里有两个雇员有事请了假,老板便临时找了个大陆过去的留学生来帮忙。一天忙完正欲关门时,突然闯进两个抢匪,他们一左一右用枪抵住老板的头,然后把柜台中的钱洗劫一空。抢匪一走,留学生立即打电话报警,奇怪的是老板反而劝他作罢。留学生不解,老板说:“过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警察迅速地赶到现场,其中一位白人警察步入店内,询问他们事发经过。留学生绘声绘色地将经过描述一番,警察在小本上做了些记录,遂开车离去。

 

老板这回对留学生说:“我就自认倒霉吧,准没结果。”留学生不信:“当地警察的认真和效率是有口皆碑的,您为什么如此悲观呢?”留学生的确太嫩,他根本不知道的是:过去华人遇上这类情况时,必是积极报案,警察也认真高效地进行处理。然而一到需要证人出庭做证时,华人往往害怕报复,怎么说也不愿出庭做证。如此一来,警察们的努力也前功尽弃。时间长了,警察对华人的类似案件只能应付了事,而抢匪们也乐得专抢你华人的。留学生得知其中的缘由后,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 

某社科院的一位学者曾出访德国,回来后说了一件他亲身经历的事:他和一个德国“同行”朋友在餐厅用晚餐,末了他和朋友一样掏出小费给女服务员。女服务员收下了自己同胞的小费,但她微笑着拒收这位来自大陆中国学者的小费。学者纳闷,嫌少?不和德国朋友的一样的吗?他又加上了原先的倍数……女服务员仍旧微笑拒绝。学者是专门研究学问的,估计是仅限于自己从事的学问,对那次碰到的新学问,他到现在都没整明白(或许是明白了不便说出口),因为他寻找出的答案,离“回答正确”简直相去十万八千里。

 

平时会接触到老资格“海龟”甚至正宗的老外,从他们一班人的口中,自己还真懂得不少。过去他们在他们生活居住的地方,行走在街上,便能十有八九地从人群中准确分辨出哪个是大陆中国人,无论男女,都用不着开口说话。因何道理?得到的回答均为两个字:气质。以后气质的问题在着装、消费等改善的作用下,有了些勉强的进步,到现在似乎也已经很不错了(现在的大陆中国人,特别是官员、“公访者”、观光旅游客,到外面穿着比日韩港澳台的都光鲜,花钱比台澳港韩日的都潇洒),但还是会被从人群中认出。又因何道理?得到的回答为三个字:不好说。

 

不好说?出于礼貌考虑还是顾及面子?知道他们是有正确答案的,而我也早已在心中有了与之相同的答案,只不过还真叫不好说。然一个“不好说”,却足以让我在和他们其他方面的接触中差点丢尽尊严。心,被深深刺痛着……今年三月底,我接待过三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九年级的学生,问他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是谁,不知道。上海世博会,不知道。知道什么?瓷器,廉价的皮鞋和服装,可以讨价还价的假货市场(他们还提出,很想有人领着他们去看看都名扬英国的中国假货市场,买点假货或便宜货,回家送给同学)。

 

我喜欢看讲述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书籍,但又极讨厌反感中国那数千年的真实历史——太漫长的无尽历史,太沉重的封建桎梏,致使已进入21世纪的人们,都象一只只刚来到世上的小鹅,只要一个个头大于自己的活体从自己身边掠过,它们就会紧跟上去,并从此认那活体为娘。我羡煞三个英国的小朋友,他们可以知道他们需要知道的,同时可以不知道他们不需要知道的。他们可以有更多的书本选择及其他的资讯选择。他们的生活中,没有一个叫做“千篇一律”的。

 

纽约地下铁里的华人男士,波士顿餐馆的华人老板,德国餐桌上的华人学者,他们或逢不幸,或遭倒霉,或遇尴尬,但这一切又能怨谁呢?初来世上的小鹅会跟着第一个活体,并认其为娘的现象,科学上将其称作为“印刻效应”。这种效应是自然而成的,小鹅们是无法改变和抗拒的(真是令人伤感)。再多一句:因而我们在逐步认识与理解世间一切的同时,甚至要重新去认识与评价世间一切的时候,是否首先应在镜子前照照我们自己?!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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