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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谈《三国演义》之忠臣良将的典范诸葛亮与关羽(6)  

2010-02-25 22:56:38|  分类: [闲说杂谈]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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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贯中原本在第五十回中,借某史官之口颂扬关羽:“彻胆长存义,终身思报恩。威风齐日月,名誉震乾坤……”毛宗岗不仅在结尾处加上两句我们现在所看到的“拼将一死酬知己,致令千秋扬名义”,而且还用批语的形式发了一通很扇情的议论:“虽其人之大奸大恶,得罪朝廷,得罪天下,而彼不能害我,而以国士遇我,即是我之知己也;我杀我之知己,此在无义丈夫则然,岂血性男子家肯为乎?”毛宗岗的这段话,正是遵循着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思想或法则:因为是“知己”,什么是非标准、敌我界限、徇私枉法的,通统给我闪一边去。

 

其实,曹操给了关羽那么些好处,自然有他的根本目的,那就是要罗致关羽,使之为己所用。尊关羽为“国士”,还视其为“知己”,实在是曹操的有条件的政治投资。时间未到,时间一到,曹操定要加倍索取报酬的。在华容道一番你来我往、讨价还价的对话,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。“国士”、“知己”,这些不会是平白无故的,西方人现今研究出的人们间“相互不欠帐原理”,曹操他老人家早就深深掌握其精髓,同时也是娴熟运用它的一流专家了。关羽的“恩怨分明”、“信义为重”,结果都成了曹操大型魔术秀中的一个个小道具。

 

若从某个角度看《三国演义》,总有人会觉得,关羽的所谓“恩怨分明”、“信义为重”多少也是虚伪和利己的。仅以关羽的“终身思报恩”来说,早先“约三事”时接受曹操的“恩”,至少是他敌我不分;后来为了“报恩”,竟然放走了“大奸大恶”的头号敌人,搁之现在他一定被斥为该死的叛徒——枪毙。也的确是,关羽的“义”被《三国演义》推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,就连他的有时让人看了极讨厌的目空一切、刚愎自用的缺点,也被作为不比寻常的优点来颂扬。这到底为什么?那是因为:所有这些,都是完全符合最高统治者的利益的。

 

前面说过古代民间讲究的“义”,除了所简述的那些特点外,还有很重要的一点,即小私有者的意识形态。他们往往从个人关系看问题(已被整习惯了),局限性本来就很大。最高封建统治者正好利用这种“个人关系”,并以掩盖其他存在的如阶层、等级、民生、民权等“社会关系”。他们向来提倡、推行这种以个人恩怨为准则的“义”,一方面从他们的榨取所得中,整一些残羹剩汁来收买忠实奴才,然后以“忠奴”治“刁奴”,一举分化瓦解之;一方面抹煞等级、不公、压榨等社会客观事实,麻痹民众的思想意志和抗争意识。以前有个遭遇不太好的“顽固分子”曾这样说道:难怪历代统治者对《水浒传》是禁止流传,还焚毁书版,而对《三国演义》则是广为推崇,广为宣传。

 

看看几乎各地都有的为关羽建立的庙宇,再看看皇帝们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给关羽加封号,觉得这样的说法实在是太有根有据了。据一些史料记载:宋徽宗曾封关羽为“忠惠公”、“崇宁真君”,后又加封“武安王”、“义勇武安王”;宋高宗封关羽为“壮缪义勇王”;宋孝宗封关羽为“英济王”。元成宗封关羽为“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”。明宪宗封关羽为“壮缪义勇武安显灵英济王”。清世主封关羽为“忠义神武关圣大帝”;清高宗封关羽为“忠义神武灵佑关圣大帝”;清仁宗封关羽为“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关圣大帝”。作为一员将领,除了关羽,谁还能象他这样,受到那么多皇帝老儿的推崇青睐呢?!

 

总之,关羽的影响极其深远,影响面也非常之广。时至今日,关羽已被塑成一个独特的“具体形象”,并作为“武财神”之一,走入一些对关羽似懂非懂的寻常人家,甚至酒楼饭店、商铺会所……这里有点乱,关羽成为“财神”被人“请”来,细一问,“请”者多半不懂关羽,甚至并不喜欢关羽——“他有财气!”,“义气”早就被忘,甚或可以全然不顾的。而那些从心底里喜欢、崇拜关羽的达官贵人、部门要员,不会“请”他进门——“特俗!”,关羽分明是摆着样子的,就是要让老百姓“请”进他们自家的门。忽然明白一点:不讲“义”的混帐们也是甚喜欢、寄希望别人讲“义”的。哎,这“义”啊!磨叨半天,又觉得《三国演义》中的关羽,于今日似乎是个最不便也不易道明的角色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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