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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谈《三国演义》之忠臣良将的典范诸葛亮与关羽(5)  

2010-02-20 00:41:24|  分类: [闲说杂谈]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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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三国演义》中,罗贯中突出强调了刘备是帝王胄裔,强调刘、关、张“结义”的直接动机是扫平黄巾、报效朝廷(这也表露了罗贯中本身的一种立场或情怀)。原来在民间的传说中,猛张飞最为活跃。张飞那种敢作敢为、心直口快、爱憎分明、不畏强暴的个性,是民众十分喜闻乐见的。在《三国志平话》里,写得最有生气、最有活力的,其实就是张飞。元代杂剧里的三国戏,近半由张飞为其中主唱,这说明张飞向来是个很有分量的角色。但在《三国演义》里,张飞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,罗贯中用心突出了关羽,并且大大地抬高了他的地位。

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,关羽身上原有的一些草莽英雄的特点,也被罗贯中著书时一概去掉。取而代之飙在读者眼前的,则是一个“兼通经史”的悍将、儒将。《三国演义》塑造的关羽是“深明《春秋》大义”的。所谓“《春秋》大义”,实质就是儒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那套旧式伦理观念。作品表现关羽同刘备的关系是“君臣而又兄弟”,因此,关羽的“义”,其实也就是“忠”。无论从“桃园结义”的直接动机来看,还是从关、刘的实际关系来看,作品宣扬的“义”,跟过去老百姓讲的“江湖义气”显然不是一码事。

《三国演义》将关羽塑成“义”的化身,较集中地写了他“恩怨分明”。这里的“恩怨分明”,无非是从个人的角度出发的。我们翻阅作品的第二十五回,可看到关羽在下邳被困,张辽替曹操来做“劝降工作”的情景。张辽指出:如果关羽硬战,即便“壮烈”,也“其罪有三”;反过来,关羽如果投降曹操,则有“三便”。关羽很会玩“名分”,于是他提出了“三约”。“三约”的第一条是“只降汉帝,不降曹操”。但只要稍加捋捋,这里还是出了问题的。按理,关羽与刘备既有感动上苍的“桃园结义”之情,又与其有着志存高远的“共扶汉室”之誓,自应矢忠刘备,根本不存在什么降汉不降汉的问题。“降汉不降曹”,其实是欺人之谈。

再看曹操是如何考虑的呢:“吾为汉相,汉即吾也。”他关羽终究还是在为“吾”效劳出力——斩颜良,诛文丑,最终解了曹操的白马之危。在此不难看出,与其说关羽是降汉,不如说他是实质地降曹。龚都曾当面指责关羽“汝乃背主之人”,关羽自然不会承认,还反问道:“我何为背主?”龚都说:“刘玄德在袁本初处,汝却从曹操,何也?”关羽被问住了,只得“更不打话,拍马舞刀向前”(第二十六回)。此时的关羽,其实就是个“变节者”,根本不讲什么是“敌”,什么是“友”。他不是“恩怨分明”吗?张辽就劝曹操“更施厚恩以结其心”。虽说关羽后来离开曹操,但曹操的“恩情”却铭记在心了。

关羽在“辞谢曹操”时,于信的末尾是这样说的:“其有余恩未报,愿以俟之异日”(第二十六回)。果然后有大回报,在华容道,关羽就回敬了曹操的一个人情,放其一条生路,使其逃命而去。在元杂剧《千里独行》中,没写关羽“书一封”,而是当面对曹操说:“我这一去,见了哥哥,我异日借起兵来,与您曹丞相交锋,我若拿着您曹丞相,我这大刀下饶您丞相一个死。”但它并未写到后来关羽如何报答曹操。说起华容道一段,罗贯中是把旧有传说作了根本的改动的。旧有传说曹操向关羽求情,关羽不为所动。曹操没辙,最后只能用“撞阵”的办法硬冲了过去。

曹操“撞阵”,也见于其他民间本和元杂剧。《三国志平话》中:“曹公寻华容路去行,无二十里,见五百校刀手,关将拦住。曹相用美言告云长:‘看操与寿亭侯有恩。'关公曰:‘军师严令。'曹公撞阵。却说话间,面生尘雾,使曹公得脱。关公赶数里,复回。东行无十五里,见玄德、军师,是走了曹贼,非关公之过也……武侯曰:‘关将仁德之人,往日蒙曹相恩,其此而脱矣。'关公闻言,忿然上马:‘告主公,复追之。'玄德曰:‘吾弟心匪石,宁奈不卷。'军师曰:‘诸葛亦去,万无一失。'”元杂剧《黄鹤楼》所写华容道情节,与《三国志平话》相近。关羽说:“某关云长率军师将令,着某在华容道等曹操,不想乱阵间走了曹操也。”诸葛亮说:“既是他走了,也不必追赶。”

然而,在《三国演义》里,罗贯中却是这样安排的:一声巨响,两边五百校刀手摆开,为首大将关云长,提青龙刀,跨赤兔马,截住去路……程昱曰:“某素知云长傲上而不忍下,欺强而不凌弱;恩怨分明,信义素著。丞相旧日有恩于彼,今只亲自告之,可脱此难。”操从其说,即纵马向前……操曰:“曹操兵败势危,到此无路,望将军以昔日之情为重。”云长曰:“昔日关某虽蒙丞相厚恩,然已斩颜良,诛文丑,解白马之围,以奉报矣。今日之事,岂敢以私废公?”操曰:“五关斩将之时,还能记否?大丈夫以信义为重,将军深明《春秋》,岂不知……”云长是个义重如山之人……如何不心动?又见曹军惶惶,皆欲垂泪,一发心中不忍。于是把马头勒回,谓众军曰:“四散摆开。”这个分明是放曹操的意思。操见云长回马,便和众将一起冲将过去(第五十回)……我们都不会不记住这段描述的回目,叫做“关云长义释曹操”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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