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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漫谈《三国演义》之基本内容与阅读认识(2)  

2010-01-15 21:17:49|  分类: [闲说杂谈]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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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翻看《三国演义》的目录,第一回即“宴桃园豪杰三结义 ……”。“桃园结义”是作品一开始就描写的重要情节,“三人焚香拜而誓曰:‘念刘备、关羽、张飞,虽为异姓,既结为兄弟,则同心协力,救困扶危;上报国家,下安黎庶;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……’”的确,读来荡气回肠,令人感慨万千。然而史书记载并非如此,《三国志·关羽传》中:“先主(刘备)与二人(关、张),寝则同床,恩若兄弟。”它只不过是说刘备同关羽、张飞的关系十分亲密,象兄弟一般。用现在的话来说,他们之间很哥们儿,但并没有什么焚香结拜、不同生而同死之类的。

 

“鞭打督邮”本是刘备的事。《三国志·先主传》:“督邮以公事到县,先主求谒不通,直入,缚督邮,杖二百,解绶系其颈,著马枊,弃官亡命。”《三国志平话》则将这一情节移到了张飞的身上,描写张飞请刘备坐在交椅上,然后把督邮绑在厅前的马桩上狠命打了一百大棒,还把打死的督邮分尸六段。罗贯中在《三国演义》里改写了这段情节,他并不牵合、照搬历史。只不过他把刘备坐看张飞打死督邮的情节,改成了刘备闻讯赶来劝阻张飞,并释放了督邮(第二回)。罗贯中的这一处理,也是为其作品的主题需要和形象塑造需要服务的。它既保持了猛张飞疾恶如仇、不畏强暴的性格,又突出了刘备体恤他人、宽厚仁爱的特点。

 

刘备请诸葛亮出山,史书记载其实非常简单。《三国志·诸葛亮传》说,徐庶“谓先主曰:‘诸葛孔明者,卧龙也,将军岂愿见之乎?’先主曰:‘君与俱来。’庶曰:‘此人可就见,不可屈致也。将军宜枉驾顾之。’由是先主遂诣亮(去见诸葛亮),凡三往乃见。”(这里需要涂几笔,有人说刘备不可能亲自去见诸葛亮,或者,他不可能前后会去三次;还有人说刘备不止只去了三次,而应当是多于三次。理由是“三”在古语中也表示“多”之意。古代字少音多没假,但在《三国志》成书过程中,已有了“多”、“数”等表示“较多”的大于“三”意的字了。陈寿为何不用现成的字、而非用有歧义的“三”不可?个人觉得上面的说法都是不尊重起码史实的主观臆想,或者根本就是自作聪明的牵强附会。)但在《三国演义》里,罗贯中敷演出了三十七、三十八两整回的“三顾草庐”,亦泼洒了太多的精彩笔墨。

 

第八十七回到第九十回的“七擒(蛮王)孟获”、第九十一回到第一百四回的“六出祁山”等大段情节,也都远远地超出了史书记载的内容。《三国志》中,压根就没提到过孟获,裴松之注引《三国志》的一则材料,至多就说了一句“七擒七纵,而亮犹遣获”;《诸葛亮传》说北伐只有五次,而且只有其中四次是路经祁山,记载也少得可怜。不难看出,罗贯中在《三国演义》里,花了这么长的篇幅“讴歌”诸葛亮,这一定同他的个人“力挺”诸葛亮的偏好有关,也同他固有的“民臣忠君”观念有关。

 

罗贯中在著书的过程中间,即使增添一些史料,也是为了作品主题本身内在的需要,而不考虑它们是否符合历史事实为准则的。譬如关于曹操屠戮徐州百姓,借刘表之手杀祢衡等史料的采用,即在着重表现曹操的凶残和奸诈(作品本身旨在反曹)。《三国演义》中的第四回,曹操杀吕伯奢的情节,是罗贯中根据真实史料写进作品的。问题是,杀吕伯奢有前后三种不同的史书记载。现在,摆在罗贯中面前的小说“素材”有三种,我们看他是如何精心选择的。

 

第一种:曹操觉得董卓一定成不了大气候,于是决定不跟他玩了。他乘人不注意时,骑着快马逃往老家。途中经过老熟人吕伯奢的家,曹操便进去作访。老熟人不在,他的儿子正好和几个好友聚在家中,听说曹操是逃跑出来的,他们偷偷决定将曹操绑了去讨好董卓。曹操窃闻大怒,举刀将他们一个个都砍了;第二种:逃跑中的曹操路经吕伯奢家,吕伯奢不在,他的五个儿子都在,他们便招待起了曹操。曹操觉得自己背弃董卓,怀疑他们知情后会对自己动手。于是先下手为强,乘夜黑一连杀了八人后夺门而去。

 

再说第三种:这是罗贯中最后选取、经改动后放入自己作品的一种——曹操听到刀勺锅碗等食器声响,觉得苗头不对、坐立不安。其实人家是要好生招待他,他却以为人家对他起坏心,遂拔剑将人家砍了个精光。完了他站在原地大叫道:“宁我负人,无人负我。”稍息,便扬长而去。罗贯中为何要选择第三种呢?因为它最能刻画出曹操多疑、独尊、奸诈、残暴等性格特征,也最能符合作品主题本身的需要。(未完待续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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