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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封的历史——峥嵘岁月备忘录(三十三)  

2009-11-04 00:23:16|  分类: [峥嵘岁月]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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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中国工人来说,最富于戏剧性的实惠,是在1977年底,官方宣布为低工资的工人增加10%的工资这件事上。这是多年来第一次调整工资,电台、电视、报纸都及时发挥了“传声筒”的作用,对此进行了大量的宣传。当然,要加强工作效率,事实证明光靠政治说教行不通,一定要有“浇头”——除了微涨的工资外,得有微量的奖金和其他形式的物质刺激。这一变化是十分令人吃惊的,以致在事情开始阶段,中国的一些翻译跟老外作介绍时,羞于用“刺激”这个词,认为所谈的应该是物质“鼓励”。

显然,这帮翻译在老外面前,是假定了一个极为不同的概念。事实上,那仍然叫物质刺激。也就是这个“刺激”二字,成为刘少奇在“文革”中受到批判的理由之一。而且,在整个“文革”中,这一概念或观念,都被视作彻头彻尾的“修正主义”而受到诅咒。1978年4月,工商业领域恢复了“文革”前的另一措施,即宣布将指定厂长和经理来取代现有的“革命委员会”。以前曾遭到狠批的“利润挂帅”,现在也得以恢复名誉。“为国家谋利润是光荣的,亏损是可耻的。”又成了新的口号。

在农村,已允许农民拥有自留地。从1978年春开始,全中国的乡镇集市,在中断了12年之后,又开始恢复。农民不仅可以买卖食物,还可以买卖编织物和草席等。很快,卖酒卖杂货之类的铺子出现了,甚至连皮匠和钟表匠也来到了摊点上。田里的劳作,就象在工厂一样,不再搞平均分配,而是按“多劳多得,少劳少得,不劳不得。”这一原则为基础来进行分配。

 在“四个现代化”提法中的最后一个,是国防现代化。毛泽东的“人民战争”学说,认为装备差的军队,靠集中优势兵力以逐步取得战场“主动权”,可以打败装备精良的军队。他的继承者们却意识到,现代化的战争,既要有具备非一般训练素质的军队,也急需要有先进的武器装备。用华国锋的话来说,现代化的目的,是“以最快的速度,在经济上使我们强大起来,并提高我们的国防能力。”

但哪一个为首要任务——重点是应该在常规武器上,还是在核武器上?最后得出的结论是,经济建设必须占首位,“这样才能给国防建设奠定一个可靠的物质基础”。新当局核心达成了多年来针对某个问题很少有的意见统一:经济政策落实后,常规武器必须有选择地提高。他们显示出了对英国的猎式喷气战斗机和法国的反坦克导弹的兴趣。

“国防科工委”说得更直接,它的主要负责人认为:用以“大话来抵抗导弹是愚蠢的甚至是有罪的”,并敦促马上开始先进武器的发展,“临时抱佛脚不是一个好主意”。《解放军报》也直率地说:“物质力量只能被物质力量摧毁……一颗‘红心’是不能消灭敌人的坦克的。”它还补充说:“正如工人该工作,农民该种田,军队的任务就是战斗……如果军队不能打仗,那么拥有它来干吗?”

“现代化”的计划,还打算满足其他的需要(这期间曾有过一个邓小平的讲话,主要是关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和完善政治体制方面的)。《人民日报》甚至还触及到了一个被称为基本的问题,即有关“民族反省”的问题:“当今世界上,经济技术落后是要挨打的。鸦片战争以来,中国挨打挨了整整一百年……为什么我们国家蒙受如此的屈辱?遭到如此的蹂躏?社会制度腐败是一个原因,经济技术落后也是一个原因。”(《人民日报》1978年2月26日)

毛泽东在上世纪50年代曾放过豪言:“中国有其广大的土地,丰富的资源和众多的人口,加上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,如果它不能在下个世纪超越美国,那么它就会‘出丑’。”作为朝着此方向迈出的第一步,华国锋在1978年2月告诉“全国人民代表大会”说:“到1985年,钢产量要翻三倍,即达到年产量六千万吨。农业将有85%要机械化,粮食产量将增加40%,即达到年产量四亿吨。”他接着说:“这些任务是巨大的,但工作能完成……我们相信我们的这一宏伟的计划能够得以完成。”

 这都是用来激动人心的话,犹如一张不能兑现的支票。它们使人联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些宏伟的、却不可能实现的计划。当“大跃进”失败后,那些计划也跟着就泡了汤。华国锋的讲话论据很不充分,他甚至还喊出了全国各个领域“一年一变样,三年大变样”的振奋人心的口号。一变样是啥样?大变样是啥样?没人会去问。尽管华可能在信口开河,但它们却适用于来点燃一个极其愿意相信号召的民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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