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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巽 blog

如风之入物无所不至无所不顺 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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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夜非鬼话——中国文化中的莫须有与想当然  

2008-12-20 21:56:46|  分类: [晾晒心情]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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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夜晚,忽想起一早已加入美籍的华裔教授陈老说起的事——他小时侯念书,也讲各科成绩排名。譬如国文,国文老师在学生的作文卷上除了有批语外,还把全班的作文排好了名次,然后当堂唱名再发还。若名次排在后面的,会觉得很难堪,因此大家对作文都很努力。陈老本来就喜欢作文,再加之努力,所以作文的名次总在前几名当中。

 

有一次,老师布置了一道作文,题目叫“北风”。陈老写完后很得意,觉得下星期发还时,名次也一定在前几名之中。没想到的是,不仅前几名没得到,甚至中间也没有,且排在最后一名。

 

下课后,陈老去问国文老师,老师说:“这不象你这个小学生作的,一定是从哪抄来的。”陈老当时冤屈得不知如何是好,他不住地说:“这是我自己作的……”老师说:“这不可能是你作的,你是抄的。你如果说你不是抄的,拿出证明来。”陈老当时争辩不清,委屈得大哭一场。

 

事情竟然无独有偶,陈老大学三年级时,又出现一次类似的事。那是考交流电路的课,有一道最低还是最高功率的问题,教授所讲过的是用微积分求最大或最小的方法。陈老作题时,嫌那个方法麻烦,竟异想天开,用几何作圆,利用切线的关系,找出了答案来。那一次考试,陈老很得意,却没想到这一题居然得了零分——教授说他不会微分。而这个几何方法呢,一定是从别处抄来的。陈老在小学所受的委屈又再版一次。

 

时光转眼流逝,陈老后来在美国当了教授,又一次遇到类似事件。不过,陈老的角色这次转换了。有一美国学生交出一篇学期论文,当作期末考试。陈老翻来覆去看他这篇论文,觉得不仅风格清新,而且创意独到,令人不能相信是一个大学生所作。陈老第一反应是:他从什么地方抄来的。如果是抄来的,只有给不及格;如果不是抄来的,就太好了。陈老到图书馆查了这几天新到的期刊,看有无类似的东西,却徒劳一场。于是陈老请教一位同事,问他该如何办。

 

 没想到,对陈老提出的问题,同事倒显得有些惊诧。他说:“如果你不能证明你学生是抄来的,你就不能说他是抄来的。你的学生没有义务去证明他不是抄来的,这是罗马法的精神。文明与野蛮的分际,就在这么细微的差别上。我觉得这是常识,你却觉得这是个问题。奇怪!”

 

我也觉得奇了怪!但对这位陈老来说,想想又不怪——他受中国文化中莫须有和想当然的毒害好深好深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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